可说出去的话,就如同泼出去的水,是无法收回的。
而他,也只能看这楚卿怜的眼泪落下,惊慌失措。
楚卿怜自嘲笑着,笑得十分难看:“原来在你的心中,我是如此模样,好!你说的没错,我就是为了萧王又如何!”
“楚卿怜!”
明明是赌气的话,可秦昭还是控制不住自己,他真想撬开楚卿怜的脑袋,看看那里面装了什么。
眼下,好不容易查出的奸细的事情,只要再过些时日,不出三月,他就能处理好蛮夷的事,为何楚卿怜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!
她到底是要自己如何?
楚卿怜哼笑着,眼底带着几分嘲讽:“难道你不是如此么?有了郡主的帮衬,你就能得到更多,朝中已经没有你,而她,正好能给你一个回去的身份,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你,明明是演戏?说得轻巧,若是你不配合,这戏能演下去么?秦昭我累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突然的无力感将秦昭包裹着,他看着楚卿怜,半晌都没有说出什么。
良久,秦昭松开手:“你当真要如此?”
“是!”楚卿怜十分坚定。
哪怕那些话她明白,可那就是钉在木头上的钉子,就算是拔出,也留下了痕迹。
这些痕迹无法抹除,会一直留在木头上。
此刻的她,就是朽木,已经经不起再次的摧残,她要离开。
她承认,跟秦昭在一起很快乐,但那只是快乐,现实告诉她,有些东西她就是不会拥有,就算是再怎么争取,也不是她的。
她累了,只想好好休息,没事儿赚点钱够养活自己就可以了。
秦昭的远大理想,她配不上,自然要找个配得上的站在他身边。
见状,秦昭已经没了反驳的力气,他坐下来,抬头看向楚卿怜,最后一次问道。
“当真要如此么?只要三月,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言语之中带着些许的卑微,他从未如此恳求过谁,楚卿怜是唯一的一个。
楚卿怜重重点头:“是,我已经不想再折磨自己,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,从你骗我开始,我便知道会有今日。”
这话说得楚卿怜自己心里都难受,她背过身,擦去克制不住的泪水。
秦昭嗤笑一声,似自嘲般道:“若是如此,那我今日便送你回城,让秦震……”
“不必了,我会自己回去,不劳烦军中人。”
说完,楚卿怜便去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她的东西本就不多,一个药箱和两件衣裳,看起来及其可怜。
蓦然间,楚卿怜突然有一种感觉。
就好像同居的男女分手了,女生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,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。
只是她要好些,还有自己的住处,不至于流离失所,但心里却空了好大一块。
楚卿怜背着自己的行囊,就要离开,秦昭走上前,一把拽住她的手,道:“当真不可以再等等么?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?等你功成名就?还是等到我风烛残年?秦昭,我从来都是自私的,我爱自己,远比爱别人更多。”
抓住她的手,无力坠落,似乎已经彻底放弃。
楚卿怜头也不回,迈着步子走出营帐,秦昭伸出手,试图抓住什么,可掌心空落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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