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在边关打仗时候的事情。
云景灏向她坦白过边关的经历,但也只是大面上的,具体细节方面,在战场上如何杀敌,他没提,她也没问过。
如果只是沈青禾一人好奇,他可能未必会说,可注意到自家媳妇面上也有几分好奇之时,心中一动,便淡淡地开始说了起来。
云景灏讲故事的技术不怎么样,基本就是平铺直述,说道一些激动时刻也听不出半点声音的起伏,饶是如此,也叫雅间内的三人听得入神。
那些战场上袍泽之间将背后交给对方的互相信任,敌军的凶残和己方将士们的悍然,使用兵法战术以少胜多,奇攻拿下敌方将领首级大振士气,粮草被烧后如何靠着毅力坚持等到后援反败为胜,等等等等。
有振奋人心的内容,便也有让人心酸落泪的伤感,伤药不足或救治不及时导致眼睁睁看着兄弟断气,亲眼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人一个个倒下。
闫景承和沈青禾都知道战场上难免会有损伤,以小换大保证国家安全实属平常,听了这些之后心中升腾起的主要还是男人的热血,恨不得也去边关狠狠地和那些蛮子杀上一场。
洛锦绣呢?她不是不知道战争是怎么回事,只是,她更心疼的还是云景灏在那里受过的苦,身体上的,也包括精神上的。
她清楚他身上有多少陈年旧伤,尽管讲述之时对自己曾经受过什么伤只字不提,她也知道必定不在少数,而眼看熟悉的袍泽兄弟们战死,活下来的人又如何不会难受?
所谓国家安泰,歌舞升平,都是那累累尸骨堆出来的,其他人或许可以不记得,甚至不知晓,但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人,怕是这辈子也忘不掉那些鲜血。
洛锦绣在桌下将自己的手放到云景灏手背上,果然发现他的手不知何时早已握成拳头,手背能清楚地感觉到紧绷感,直到被她柔软的小手附住,才微微放松下来。
等云景灏讲完,雅间内也有好一阵的沉默,许久后,闫景承和沈青禾才前后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喟叹。
“景灏的经历比我丰富许多,在战场上积累下来的战功我也自愧不如。”闫景承想到自己怎么说也是打小生长在国公府,从前也自觉在同辈人当中算得上是出色,有了云景灏作对比才发现,表弟能在没有任何依仗,甚至于最开始打仗都只是靠着蛮力,后来才慢慢学会制敌之术的情况下爬到千总的位置,而他过去所做的,连表弟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,实在惭愧。
沈青禾不是出身武将世家,所以感慨没那么深刻,但也很佩服云景灏的成就,忍不住亲自给他倒了杯酒,“你是我在我们同辈人当中最佩服的,来,我敬你一杯!”
云景灏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提起酒杯对他示意,然后一举干了一杯!
“好!痛快!”沈青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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