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可夏走进第五家宾馆,结果一样是房间满了。
她拿出手机,看着那个久未联系的电话号码,犹豫了再犹豫,才按了下去。
响了将近三十秒,才被接通。
那头压低声音道:“是夏夏吗?”
程可夏喉咙微哑,只敢轻轻嗯了声。
那边背景音有点吵,像是有小孩在跑来跑去,又有大人在喝酒聊天。
“夏夏,你找妈妈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……”
这时有人喊她。
“夏夏,你张叔这边有客人,妈妈不好跟你多说,以后等你张叔不在家了,妈妈再给你打电话啊!”
不等程可夏说话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程可夏站在张灯结彩的街道上,举目四望,都是父母带着孩子出门采购玩耍,她忽然觉得,自己在这个世界,好像有点多余。
手机再次响起来。
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,坠向黑暗的心被拉扯回来。
“夏夏。”清润含笑的声音好像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。
程可夏紧绷的那根神经,在这一刻断了,她捂着唇,蹲在街边,呜咽地哭起来。
凌寒开是在八个小时后来到她身边。
当时她听他的话,找了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待着,浑浑噩噩发了很久的呆,打算在便利店里将就一晚,第二天再去找宾馆。
忽然,像是福至心灵般。
她若有所感地看向大门,一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黑色风衣敞着领,风尘仆仆。
他扫了眼,目光定格在她身上,长腿一迈,朝她大步走来。
程可夏怔怔看着他,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直到他人走到跟前,用力拥住她,她觉得这个梦好像有了脚,踩实了地面。
“学、学长?”她的声音嘶哑得辨不出音来。
他收紧力道:“是我,我来接你了。”
接下来一切都由凌寒开安排。
他就近找了家酒店,带着她办理入住。
刷卡进门后,暖黄温馨的灯光瞬间包围住程可夏,好像把外面的风雪都关在了门外。
她还没有从他突然出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“学长,你怎么来了?”她终于想起来问这个了。
凌寒开放好她的行李箱转身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因为我想,我的女朋友现在应该很需要我。”
程可夏早已苦干的眼睛又湿润了。
“对不起,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,其实我没事的,害你跑一趟。”
除夕前一天离家,他家人肯定会担心的,她真是个麻烦精。
凌寒开轻轻为她拭泪:“男朋友不就是这么用的吗?况且你一个人在外面,我不放心。”
当温热水冲在身上时,程可夏还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从头到尾,他都没有问她出了什么事。
这份尊重,是他给予的。
程可夏又想哭。
等她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出浴室,他正在窗前讲电话。
“嗯,我在外地,明天看下。”
凌寒开看到她,简短聊了两句就挂上电话走向她。
“是家里的电话吗?”她问。
他嗯了声,忽然抬手覆在她额头上,眉头皱起:“夏夏,你发烧了。”
(小松鼠:二更到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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