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冷风,在北方拂过,鬼轿驶出天门关,朝着北蒙王庭方向掠去。
鬼轿上,梦璇玑对面,红衣的知命侯双眼闭合,多日未休息的昏沉感,如潮水一般涌来。
分身终究不如本体,未入先天,难以长久撑持。
皎月高挂之时,疏离山上,宁辰走出鬼轿,看着塌陷近半的山峰,眸中光芒不断跳动。
连绵百里的大河,被强大的冥王之力尽数毁去,河道已崩塌,从源头留下的水,肆意冲刷着残破的山脉。
梦璇玑静静跟在前者身后,美丽的眸子中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撼,不管感受多少次,这种超越凡人等级的力量压迫,都是让人心生绝望。
冥王之力,只是借助弁江施展出来,就已如此可怕,若是冥王亲降,人世间,就真的再难看到希望。
走着走着,宁辰突然停下步伐,看了一眼身后女子,开口道,“听到什么声音了吗?”
梦璇玑回过神,灵识散开,旋即点了点头,道,“在西边,很微弱的气息”
宁辰改变方向,朝着西边走去,大河截流的一段,一道模糊的人形水光,不断颤抖,凄凄的悲鸣声,如同女子的哭泣一般。
截流的水,已将要流尽,模糊的水光,也越来越虚弱,被弁江一脚震散形体的水妖,已然到了消失的时候。
宁辰看着眼前的水妖,心中轻叹,这已是他们第二次相见,第一次,他留了她一命,没想到这一次,这天地间的生命奇迹,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。
水妖似乎认出眼前人类,虚幻的身子跪下,凄凄哀求,对于死亡本能的恐惧,即便灵智刚开的精怪,也不能例外。
救还是不救,很多时候只是强者的一念之间,对于水妖来说,眼前人类无疑是强者,而对于宁辰来说,救与不救都没有太多影响,只是在于这举手之劳的手,愿不愿抬起。
人世间的残酷,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最终,不知什么原因,宁辰还是出手了,抬起的右手上,一滴鲜血自手指滴落,融入水妖体内,顷刻间,凤血强大的生机爆发,迅速聚敛将要散离的水妖形体。
“梦姑娘”宁辰开口道。
梦璇玑点头,手一挥,鎏金羽铩飞出,在天际划过一道耀眼的金色华光,轰隆隆的断裂声中,疏离山上,一道数千丈的沟壑出现,重新连起被毁去河道。
大河源头,河水哗哗淌下,顺着重新开辟的河道,朝着下游流去。
“走吧”
宁辰招呼了一声,旋即继续朝疏离山深处走去。
梦璇玑跟上,临行前,看了一眼形体汇聚的水妖,便没有再回头,迈步离去。
后方,水妖呜呜跪谢,略显尖锐的声音,此刻也显得如此悦耳动听。
或许很多年后,两人都不会再想起,当年在疏离山他们曾顺手救过一个即将散形的水妖,但是,这举手之劳,对于水妖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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